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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五律众家集评

楼主:乐府之妃豨谁和 时间:2019-01-06 14:45:14

 

 




 

李白诗众家总评

《河岳英灵集》

李白性嗜酒,志不拘检,常林栖十数载。故其为文章,率皆纵逸。至如《蜀道难》等篇。可谓奇之又奇。然自骚人以还,鲜有此体调也。

李阳冰《草堂集序》

凡所著述,言多讽兴。自三代以来,《风》《骚》之后,驰驱屈、宋,鞭挞扬、马,千载独步,唯公一人。故王公趋风,列岳结轨,群贤翕习,如鸟归凤。卢黄门云:陈拾遗横制颓波,天下质文,翕然一变。至今朝诗体尚有梁、陈宫掖之风,至公大变,扫地并尽,今古文集,遏而不行;唯公文章,横被六合,可谓力敌造化欤!

《本事诗》

白才逸气高,与陈拾遗齐名、先后合德。其论诗云:梁、陈以来,艳薄斯极,沈休文又尚以声律。将复古道,非我而谁与!故陈、李二集律诗殊少。尝言兴寄深微,五言不如四言,七言又其靡也,况使束于声调俳优哉!

裴敬《翰林学士李公墓碑》

为诗格高旨远,若在天上物外,神仙会集,云行鹤驾,想见飘然之状:视尘中屑屑米粒,虫睫纷扰,菌蠢羁绊蹂躏之比。

《中山诗话》

欧(阳修)贵韩(愈)而不悦(杜)子美,所不时晓;然于李白而甚赏爱,将由李白超趠飞扬为感动也。

苏辙《诗病五事》

李白诗类其为人,骏发豪放,华而不实、好事喜名,时不知义理之所在也。语用兵,则先登陷阵不以为难;语游侠,则白昼杀人不以为非;此岂其诚能也哉?白始以诗酒奉事明皇,遇谗而去,所至不改其旧。永王将窃据江淮,白起而从之不疑,遂以放死。今观其诗,固然。唐诗人李、杜称首,今其诗皆在。杜甫有好义之心,白所不及也。

黄庭坚《题李白诗草后》

余评李白诗如黄帝张乐于洞庭之野,无首无尾,不主故常,非墨工椠人所可拟议。

《西清诗话》

李太白诗逸态凌云,映照千载,然时作齐梁间人体段,略不近浑厚。

《岁寒堂诗话》

至于李杜,尤不可轻议。欧阳公喜太白诗,乃称其: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之句。此等句虽奇逸,然在太白诗中,特其浅浅者。鲁直云:太白诗与汉魏乐府争衡,此语乃真知太白者。王介甫云:白诗多说妇人,识见污下。介甫之论过矣。孔子删诗三百五篇,说妇人者过半,岂可亦谓之识见污下耶?

《岁寒堂诗话》

韵有不可及者,曹子建是也;味有不可及者,渊明是也;才力有不可及者,李太白、韩退之是也;意气有不可及者,杜子美是也。……杜子美,李太白、韩退之三人,才力俱不可及,而就其中,退之喜崛奇之态,太白多天仙之词,退之犹可学,太白不可及也。

《珊瑚钩诗话》

李唐群英,惟韩文公之文,李太白之诗,务去陈言,多出新意。

《艇斋诗话》

古今诗人有《离骚》体者,惟李白一人,虽老杜亦无似《骚》者。

《竹坡诗话》

元微之作李杜优劣论,谓太白不能窥杜甫之藩篱,况堂奥乎?唐人未尝有此论,而稹始为之。至退之曰: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则不复为优劣矣。

《韵语阳秋》

杜甫、李白以诗齐名……然杜诗思苦而语奇,李诗思疾而语豪。

《韵语阳秋》

李白乐府三卷,于三纲五常之道,数致意焉。……徐究白之行事,亦岂纯于行义者哉!永王之叛,白不能洁身而去,于君臣之义力如何?既合于刘,又合于鲁,又娶于宗,又携昭阳、金陵之妓,于夫妇之义为如何?至于友人路亡,白为权窆;及其糜溃,又收其骨,则朋友之义庶几矣。

《苕溪渔隐丛话》

引王安石语:诗人各有所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李白所得也。

同上引《雪浪斋日记》

或云:太白诗其源流出于鲍明远,如乐府多用《白纻》。故子美云俊逸鲍参军,盖有讥也。

《能改斋漫录》

引刘次庄语:李白则飘扬振激,如浮云转石,势不可遏。

《朱子语类》

李太白诗非无法度,乃从容于法度之中,盖圣于诗者也。

《朱子语类》

李太白终始学《选》诗,所以好。

《沧浪诗话》

观太白诗者,要识真太白处。太白天才豪逸,语多率然而成者。学者于每篇中,要识其安身立命处可也。

《沧浪诗话》

李杜二公,正不当优劣。太白有一二妙处,子美不能道:子美有一二妙处,太白不能作。

《沧浪诗话》

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

《沧浪诗话》

人言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不然,太白天仙之同,长吉鬼仙之同耳。

沈光《李白酒楼记》

太白峭讦矫时之状,小得大用,流斥齐鲁。眼明耳聪,恐贻颠踣。故狎弄杯觞,沉溺曲蘖;耳一淫乐,目混黑白。或酒醒神健,视听锐发,振笔着纸,乃以聪明移于月露风云,使之涓洁飞动;移于草木禽鱼,使之岍茂褰掷;侈于闺情边思,使之壮气激人,离情溢目;移于幽岩邃谷,使之辽历物外,爽人精魄;移于车马弓矢,悲愤酣歌,使之驰骋决发,如睨幽并,而失意放怀,尽见穷通焉。

《木天禁语》

太白(诗)雄豪空旷,学者不察,失于狂诞。

《木天禁语》

(乐府)上格如《焦仲卿》、《木兰词》、《羽林郎》、《霍家奴》、《三妇河》、《大垂手》、《小垂手》等篇,皆为绝唱。李太白乐府,气语皆自此中来,不可不知也。

陈绎曾《诗谱》

李白诗祖《风》《骚》,宗汉魏,下至鲍照、徐、庾,亦时用之。善掉弄,造出奇怪,惊动心目,忽然撇出,妙入无声。其诗家之仙者乎?格高于杜,变化不及。

《唐诗品汇》

诗至开元、天宝间,神秀声律,粲然大备。李翰林天才纵逸,轶荡人群,上薄曹、刘,下凌沈、鲍,其乐府古调,能使储光羲、王昌龄失步,高适、岑参绝倒,况其下乎?

《升庵诗话》

杨诚斋云:李太白之诗,列子之御风也;杜少陵之诗,灵均之乘桂舟、骂玉车也。无待者,神于诗者欤?有待而未尝有待者,圣于诗若欤?”……徐仲车云:太白之诗,神鹰瞥汉;少陵之诗,骏马绝尘。二公之评,意同而语亦相近,余谓太白诗,仙翁剑客之语,少陵诗,雅士、骚人之词。比之文,太白则《史记》,少陵则《汉书》也。

《四溟诗话》

子美五言绝句,皆平韵,律体景多而情少。太白五言绝句平韵,律体兼仄韵,古体景少而情多,二公齐尽其妙。

《四溟诗话》

堆垛古人,谓之点鬼簿。太白长篇用之,自不为病,盖本于屈原。

《四溟诗话》

徐伯传问诗法于康对山,曰:熟读太白长篇,则胸次含宏,神思超越,下笔殊有气也。

李攀龙《唐诗选序》

太白纵横,往往强穹之末。间杂长语,英雄欺人耳。

李攀龙《唐诗选序》

(太白)五七言绝句,实唐三百年一人,盖以不用意得之,即太白亦不自知其所至;而工者顾失焉。

《艺苑卮言》

太白古乐府,窈冥惝恍,纵横变幻,极才人之致。然自足太白乐府。

王稚登《合刻李杜诗集序》

闻诸言诗者,有云:供奉之诗,仙。拾遗之诗,圣。圣可学,仙不可学;亦犹禅人所谓顿、渐,李顿而杜渐也。杜之怀李曰诗无敌,李之寄杜曰作诗苦。二先生酬赠,亦各语其极耳。

王稚登《李翰林分体金集序》

供奉读书匡山,鸟雀就掌取食。散金十万如飞尘,沉湎至尊之前,啸傲御座之侧,口中不知有开元天子,何况太真妃、高力士哉!当其稍能自屈,可立跻华要,乃掉臂不顾,飘然去之,坎壈以终其身。迨长流夜郎,与魑魅为伍,而其诗无一羁旅牢愁之语,读之如餐霞吸露、欲蜕骨冲举,非天际真人胸臆,畴能及此?其放浪于曲生柔曼,醉月迷花,特托而逃焉耳。

刘世教《合刻李杜分体全编序》

陇西(李)趋《风》,《风》故荡詄,出于情之极,而以辞群者也;襄阳(杜)趋《雅》,《雅》故沈郁,入于情之极,而以辞怨者也。趋若异而轨无勿同,故无有能轩轾之者。

《诗薮》

李杜才气格调,古体歌行,大概相埒。李偏工独至者绝句,杜穷极变化者律诗。言体格,则绝句不若律诗之大;论结撰,则律诗倍于绝句之难。然李近体足自名家,杜诸绝殊募入彀。截长补短,盖亦相当。惟长篇叙事,古今子美。故元、白论咸主此,第非究竟公案。

《诗薮》

李才高气逸而调雄,杜体大思精而格浑。超出唐人而不离唐人者,李也;不尽唐调而兼得唐调者。杜也。

《诗薮》

太白笔力变化,极于歌行;少陵笔力变化,极于近体。李变化在调与词,杜变化在意与格。然歌行无常矱,易于错综;近体有定规,难于伸缩。调、词超逸,骤如骇耳,索之易穷;意格精深,始若无奇、绎之难尽;此其稍不同也。

《诗薮》

李杜二家,其才气本无优劣、似工部体裁明密,有法可寻;青莲兴会标举,非学可至。又唐人特长近体,青莲缺焉。故诗流习杜者众也。

《诗薮》

备诸体于建安者,陈王也;集大成于开元者,工部也。青莲才之逸,并驾陈王,气之雄,齐驱工部,可谓撮胜二家,第古风既乏温淳,律体微乖整栗,故令评者不无轩轾,

《诗薮》

太白五言沿洄魏、晋,乐府出于齐、梁,近体周旋开、宝,独绝句超然自得,冠古绝今。

《唐诗镜》

太白雄姿逸气,纵横无方,所谓天马行空,一息千里。

《唐诗镜》

太白七言乐府接西汉之体制,掩六代之才华,自傅玄以下,未睹其偶。至赠答歌行,如风卷云舒,惟意所向,气韵文体,种种振绝。五言乐府摹古绝佳,诸诗率意而成,苦无深趣。苏子由谓之浮花浪蕊,此言非无谓也。读李太白诗当得其气韵之美,不求片字句之奇。

《诗镜总论》

太白长于感兴,远于寄衷,本于十五《国风》为近。

《诗镜总论》

太白其千古之雄乎?气骏而逸,法老而奇,音越而长,调高而卓。

《诗镜总论》

太白七古,想落意外,局自变生,真所谓驱走风云,鞭挞海岳。其殆天授,非人力也。

《唐诗归》

钟云:古人虽气极逸,才极雄,未有不具深心幽致而可入诗者。读太白诗,当于雄快中察其静远精出处,有斤两,有脉理。今人把太白只作一粗人看矣。

《唐音癸签》

太白于乐府最深,古题无一弗拟,或用其本意,或翻案另出新意,合而若离,离而实合,曲尽拟古之妙,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周敬曰:青莲雄姿逸气,变化无方,七古千载罕有并驱。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王元美云:太白之七言律变体,不足多法。愚按:太白七言律,集中仅得八篇,骀荡自然,不假雕饰,虽入小变,要亦非浅才可到也。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太白五七言律,以才力兴趣求之,当知非诸家所及;若必于句格法律求之,殆不能与诸家争衡矣。胡元瑞云:五言律,太白风华逸宕,持过诸人,后之学者,才非天仙,多流率易,此论最有斟酌。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太白五、七言绝,多融化无迹,而入于圣。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太白七言绝多一气贯成者,最得歌行之体。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取高华奇逸者,咸左袒乎李;取雄浑沉厚者,独首推乎杜:要之二子不可高下定论。胡元瑞谓李犹庄周,杜犹左氏,或庶几焉。

《诗源辨体》

太白歌行,窈冥恍惚,漫衍纵横,极才人之致……此皆变化不测而入于神者也。

《诗源辨体》

屈原《离骚》在千古辞赋之宗,而后人摹仿盗袭,不胜餍饫。太白《鸣皋歌》虽本乎骚,而精彩绝出,自是太白手笔。至《远别离》、《蜀道难》、《天姥吟》,则变幻恍惚,尽脱蹊径,实与屈子互相照映。谢茂秦云:太白诗歌若疾雷破山,颠风播海,非神于诗者不能。

《诗源辨体》

太白歌行,虽大小短长,错综无定,然自是正中之奇。

《姜斋诗话》

太白胸中浩渺之致,汉人皆有之,特以微言点出,包举自宏。太白乐府歌行,则倾囊而出。如射者引弓极满,或即发,或迟审久之,能忍不能忍,其力之大小可知已。要至于太白止矣。

《姜斋诗话》

无论诗歌与长行文字,俱以意为主。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李杜所以称大家者,无意之诗十不得一二也。烟云泉石,花鸟苔林,金铺锦帐,寓意则灵。

《钝吟杂录》

李太白之歌行,祖述骚雅,下迄梁、陈七言,无所不包,奇中又奇,而字字有本,讽刺沉切,自古未有也。

姚鼐《五七言今体诗钞序目》

盛唐人,禅也;太白则仙也。于律体中以飞动票姚之势,运广远奇逸之思,此独成一境者。

《唐诗归折衷》

吴敬夫云:太白天才豪迈,托兴悠长,饮酒学仙、适以佐其苍茫之势。他人为之,则滓矣。故曰:气大则物之大小毕浮其形。王摩诘微妙有禅理,然不在其作禅语中;太白缥渺有仙骨,然不在其作仙语中:此当从神味会之,难与俗子语。

《唐音审体》

冯复京曰:太白古诗全出己调,宋人乃谓出于子昂《感遇》。子昂局促,太白萧散,乌可同日语!

《唐音审体》

冯复京曰:太白歌行曰神、曰化,天仙口语,不可思议。其意气豪迈,固是本调,而转折顿挫,极抑扬起伏之妙,然亦有失之狂纵者。此公才高如转巨虬、驾风螭,不可以为训。

《贞一斋诗说》

太白妙处全在逸气横出,其五言古从曹、阮二家变出,并不规模小谢,亦非踵武伯玉。

《唐诗别裁》

太白诗纵横驰骤,独《古风》二卷,不矜才,不使气,原本阮公,风格俊上,伯玉《感遇》诗后,有嗣音矣。

《唐诗别裁》

太白七言古,想落天外,局自变生。大江无风,波浪自涌,白云从空,随风变灭。此殆天授,非人可及。

《唐诗别裁》

集中如《笑矣乎》、《悲来乎》、《怀素草书歌》等作,皆五代凡庸子所拟,后人无识,将此种入选,嗷訾者指太白为粗浅人作俑矣。读李诗者,于雄快之中,得其深远逸宕之神,才是谪仙人面目。

《唐诗别裁》

七言绝句,以语近情遥,含吐不露为贵;只眼前景、口头语而有弦外音,使人神远。太白有焉。

《说诗晬语》

五言绝句,右丞之自然,太白之高妙,苏州之古澹,并入化机;而三家中,太白近乐府,右丞、苏州近古诗,又各擅胜场也。

《诗法易简录》

太白七古不独取法汉魏,上而楚骚,下而六朝,俱归镕冶,而一种飘逸之气,高迈之神,自超然于六合之表,非浅学所能问津也。

《梅崖诗话》

太白七言近体不多见。五言如《宫中行乐》等篇,犹有陈、隋习气,然用律严矣,音节亦稍稍振顿。七言长短句则纵横排奡,独往独来,如活虎生龙,未易捉摸,少陵固尝首肯心醉矣。

《瓯北诗话》

(白)诗之不可及处,在乎神识超迈,飘然而来,忽然而去,不屈屑于雕章琢句。亦不劳劳于镂心刻骨,自有天马行空,不可羁勒之势,若论其沉刻,则不如杜;雄鸷,亦不如韩。然以杜、韩与之比较,一则用力而不免痕迹,一则不用力而触手生春;此仙与人之别也。

《石洲诗话》

大,可为也;化,不可为也。其李诗之谓乎?太白之论曰:寄兴深微,五言不如四言,七言又其靡也。若斯以谈,将类于襄阳孟公以简远为旨乎?而又不然。盖太白在唐人中,别有举头天外之意,至于七言,则更迷离浑化,不可思议。以此为寄兴深微,非大而化者,其乌乎能之!所谓七言之靡,殆专指七律言耳,故其七律不工。

龚自珍《最录李白序》

庄、屈实二,不可以并;并之以为心,自白始,儒、仙、侠实三,不可以合;合之以为气,又自白始也。其斯以为白之真原也矣。

《昭昧詹言》

太白亦奄有古今,而迹未全化,亦觉真实处微不及阮、陶、杜、韩。

《昭昧詹言》

太白胸襟超旷,其诗体格安放,文法高妙,亦与阮公同;但气格不相似,又无阮公之切忧深痛,故其沉至亦若不及之。然古人各有千古,政不必规似前人也。阮公为人志气宏放,某语亦宏致,求之古今,惟太白与之匹,故合论之。

《昭昧詹言》

太白当希其发想超旷,落笔天纵,章法承接,变化无端,不可以寻常胸臆摸测;如列子御风而行、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阁,威凤九苞,祥麟独角,日五彩,月重华,瑶台绛阙,有非寻常地上凡民所能梦想及者。至其词貌,则万不容袭,蹈袭则凡儿矣。

《昭昧詹言》

大约太白诗与庄子文同妙:意接词不接,发想无端,如天上白云,卷舒灭现,无有定形。

《越缦堂诗话》

太白七古,超秀之中,自饶雄厚,不善学之,便堕尘障。

《三唐诗品》

古风运阴、何之俊响,结曹、王之深秀,第才多累质,振采未沉。七言雄放,多用典籍成语,正如乱头粗服,益见其佳。

  

李白五律众家集评

沙丘城下寄杜甫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

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批点唐诗正声》:

散淡有深情。

《唐诗归》:

钟云:字下得奇(日夕句下)。钟云:一片真气,自是李白寄杜甫之作,工拙不必论也。

《唐诗别裁》:

沙丘在莱州,汶水出沂水,在青州,境地相接,故欲因水以寄情也。

《唐宋诗醇》:

白与杜甫相知最深,饭颗山头一绝,《本事诗》及《酉阳杂俎》载之,盖流俗传闻之说,白集无是也。鲍、庾、阴、何,词流所重,李杜实宗尚之,特所成就者大,不寄其篱下耳。安得以为讥议之词乎?甫诗及白者十馀见,白诗亦屡及甫,即此结语,情亦不薄矣。世俗轻诬古人,往往类是,尚论者当知之。沈德潜曰:有馀地,有馀情,此诗家正声也,浮浅者以为无味。

《李太白诗醇》:

名句读终有馀韵(城边二句下)。谢云:古诗有婵娟空复情,浩荡而伤怀,今衍为四句,尤见自然(末四句下)。

 

宫中行乐词

题注:奉诏作。明皇坐沈香亭,意有所感,欲得白为乐章。召入,而白已醉,左右以水颒面,稍解。援笔成文,宛丽精切

小小金屋,盈盈在紫微。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

每出深宫里,常随步辇归。只愁歌舞散,化作綵云飞。

按:一作上 一作罢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诗旨》云:诗之华而不浮者,山花石竹一联是也。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陈德公曰:此等诗裁,原期工艳,既瞻彩丽,复得高亮,声色俱美,便征才情。若更姿韵流溢。尤擅情文之胜矣。评:通首流丽,一结缥渺,遂使全体氤氲。

《瀛奎律髓汇评》:

纪昀:丽语难于超妙,太白故是仙才。结用巫山事无迹。

《岘佣说诗》:

太白汉宫谁第一?飞燕在昭阳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皆讥明皇、杨妃事,何等婉曲!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山花泛指,石竹专指,似一虚一实。插宝髻、虚者实之;绣罗衣,实者虚之。七、八是乐不可极意,出之逸,不觉腐。

 

赠崔秋浦三首    引用典故:陶令 

吾爱崔秋浦,宛然陶令风。门前五杨柳,井上二梧桐。

山鸟下厅事,檐花落酒中。怀君未忍去,惆怅意无穷。

《唐诗笺注》:

诗境清绝。

《李太白诗醇》:

诗亦有陶令风。

 

广陵赠别

玉瓶沽美酒,数里送君还。系马垂杨下,衔杯大道间。

天边看渌水,海上见青山。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

《唐诗分类绳尺》:

三联雄健。盛唐口气,不凡乃尔。

 

渡荆门送别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连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按:一作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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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庵诗话》:

太白《渡金(荆)门》诗: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寓怀乡之意。

《诗薮》:

山随平野阔,江入大荒流,太白壮语也;杜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骨力过之。

《唐诗解》:

此自蜀入楚,渡荆门而赋,其形胜如此。

《唐诗镜》:

诗太近人,其病有二,浅而近人者,率也;易而近人者,俗也。如《荆门送别》诗,便不免此病。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周敬曰:三四雄壮,好形胜。

《唐诗评选》:

明丽杲如初日。结二语,得象外于圜中。飘然思不穷,唯此当之。泛滥钻研者,正由思穷于本分耳。

《李太白全集》:

王琦注:丁龙友曰:胡元瑞谓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此太白壮语也;子美诗星随平野阔,月涌大江流二语,骨力过之。予谓李是昼景,杜是夜景;李是行舟暂视,杜是停舟细观:未可概论。

《精选五七言律耐吟集》:

包举宇宙气象。

《石洲诗话》:

太白云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少陵云:星随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此等句皆适与手会,无意相合,固不必谓相为倚傍,亦不容区分优劣也。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三、四写形势,确不可易,复尔苍亮。五、六亦是平旷所见,语复警异。观此结,太白允是蜀人,语亦有情,未经人道。

《唐诗近体》:

炼句雄阔,与杜匹敌(山随二句下)。

《唐宋诗举要》:

语言倜傥,太白本色。

《诗境浅说》:

太白天才超绝,用笔若风樯阵马,一片神行。……此诗首二句,言送客之地。中二联,写荆门空阔之景。惟收句见送别本意。图穷匕首见,一语到题。昔人诗文,每有此格。次联气象壮阔,楚蜀山脉,至荆州始断;大江自万山中来,至此千里平原,江流初纵,故山随野尽,在荆门最切。四句虽江行皆见之景,而壮健与上句相埒。后顾则群山渐远,前望则一片混茫也。五、六句写江中所见:以天镜喻月之光明,以海楼喻云之奇特。惟江天高旷,故所见如此;若在院宇中观云月,无此状也。末二句叙别意,言客踪所至,江水与之俱远,送行者心亦随之矣。

 

江夏别宋之悌

楚水清若空,遥将碧海通。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

谷鸟吟晴日,江猿啸晚风。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

《入蜀记》:

自此(鹦鹉洲)以南为汉水,……水色澄澈可鉴。太白云:楚水清若空,盖言此也。

《唐诗分类绳尺》:

豪迈。

《诗薮》:

太白云: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达夫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甚类。然高虽浑厚,易到;李则超逸入神。

《唐音癸签》:

太白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达夫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似皆从庾抱之悲生万里外,恨起一杯中来。而达夫较厚,太白较逸,并未易轩轾。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周敬曰:起结联法,俱有品有度。

《唐宋诗醇》:

登高而呼,众山皆响。

 

南阳送客

斗酒勿为薄,寸心贵不忘。坐惜故人去,偏令游子伤。

离颜怨芳草,春思结垂杨。挥手再三别,临岐空断肠。

《李杜二家诗钞评林》:

此诗旧列五言古,然实律耳。

《唐诗镜》:

一起四语,是本色当家。

《唐宋诗醇》:

从《古诗十九首》脱化而出,词意俱古,咏至五、六,可谓蕴藉风流矣。钟惺曰:项联是客中送客语,说得混然不觉。

《石园诗话》:

太白五律中,如边月随弓影,胡霜拂剑花烟花宜落日,丝管醉春风宫花争笑日,池草暗生春海上碧云断,单于秋色来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斗酒勿为薄,寸心贵不忘”……齿颊之间,俱带仙气。《李太白诗醇》:严云:真情厚意,起二语道尽。谢云:曲尽离别之情。

 

送张舍人之江东   引用典故:张翰 

张翰江东去,正值秋风时。天清一雁远,海阔孤帆迟。

白日行欲暮,沧波杳难期。吴洲如见月,千里幸相思。

《瀛奎律髓》:

一雁孤帆之句,亦以寓吾道不偶之叹。下句引白日沧波,而云行欲暮杳难期,意可见也。

《唐诗评选》:

读太白诗,乃悟风华不由粉黛,温飞卿、杨大年殊郎当不俚赖。天清一雁远大江流日夜亭皋木叶下,自挟飞仙之气。贾岛落叶满长安,妆排语耳,无才而为有才,欺天乎?

《瀛奎律髓汇评》:

许印芳:此诗立格在古、律之间。其调法,在律体中有不可效用者。起二句,分之则首句乃平调,次句乃拗调,皆律体也;合之则上下不粘,乃古体也。五句本是拗调,六句以古句作对,上下相粘,亦古体也。此皆律体之所禁忌,不得以古人偶有此格而效用之。

《李太白诗醇》:

送张舍人引张翰典,甚妙。严云:三、四情境旷邈,可望,可思。

 

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唐诗广选》:

蒋春甫曰:不如此接,便无生气(此地二句下)。

《唐诗直解》:

评:不刻不浅,自是爽词。

《唐风怀》:

质公曰:倏忽万里,念此黯然销魂。

《唐诗归折衷》:

唐云:起极弘远(首二句下)。唐云:接得轻便(此地二句下)。唐云:结更凄楚(末二句下)。吴敬夫云:深情婉转,老致纷披,便可与老杜带甲满天地同读。

《古唐诗合解》:

前解叙送别之地,后解言送友之情。

《唐诗成法》:

青山白水,先写送别之地,如此佳景为孤篷万里对照。此地紧接上二句,一别,送者、去者合写。五、六又分写。自兹二字,人、地总结。八止写马鸣,黯然销魂,见于言外。

《唐诗别裁》:

三、四流走,竟亦有散行者,然起句必须整齐。苏、李赠言多唏嘘语而无蹶蹙声,知古人之意在不尽矣。太白犹不失斯旨。

《唐宋诗醇》:

首联整齐,承则流走,而下联健劲,结有萧散之致。大匠运斤,自成规矩。

《唐诗近体》:

每句整齐。结得洒脱,悠然不尽。

《精选五七言律耐吟集》:

青莲五律无一首不意在笔先,扫尽人千百言,破空而下。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五、六澹荡凄远,胜多多语。

 

送友人入蜀   引用典故:问君平 蚕丛 

见说蚕丛路,崎岖不易行。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芳树秦栈,春流绕蜀城。升沉已定,不必问君平

《瀛奎律髓》:

太白此诗,虽陈、杜、沈、宋不能加。

《唐诗正声》:

气清裁密,五六音节直似戛石铿丝。

《唐诗广选》:

胡元瑞曰:结句更精。亦真亦幻(山从句下)。

《唐诗直解》:

用蜀事贴切。末二句达生之言。

《唐诗选》:

是真境(云傍句下)。

《唐诗镜》:

三、四语佳,第未秀耸。

《唐诗摘钞》:

三、四奇,故五、六可平。五、六平,故七、八必奇。太白五律多率易,结语尤甚。如此合作者,集中亦不多得。

《初白庵诗评》:

前四句一气盘旋。

《而庵说唐诗》:

蜀中奇险,太白生于其间,与之相习。尚畏行之难,今送友人入蜀,即以崎岖相告,山从二句,是承上崎岖不易行五字,勿作好景看。

《唐诗别裁》:

奇语传出不易行意。笼秦栈绕蜀城,以所经言之。结用蜀人恰好。

《唐宋诗醇》:

此五律正宗也。李梦阳曰:叠景者意必二,阔大者半必细,极得诗家微旨,此诗颔联承接次句,语意奇险,五、六则秾纤矣。颔联极言蜀道之难,五、六又见风景可乐,以慰征夫,此两意也。一结翻案,更饶胜致。

《网师园唐诗笺》:

山从二句,奇景奇情。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评:三、四警削语,时出句尤异。五、六秀润矣。字字法最高。因入蜀即举及君平,当非硬入。

《瀛奎律髓汇评》:

纪昀:一片神骨,而锋芒不露。

《唐宋诗举要》:

吴曰:起浑雄无迹。又曰:能状奇险之景,而无艰深刻画之态(山从二句下)。又曰:牢骚语抑遏不露(末二句下)。

《诗境浅说》:

蜀中之栈道峡江,雄奇甲海内,惟李、杜椽笔足以举之。李诗上句(按指山从人面起),言拔地高峰,忽当人而言,见山之奇也。万山环合,处处生云,马前数尺,即不辨径途,见云之近也。……以雄奇之笔,状雄奇之景,是足凌驾有唐矣。

 

送曲十少府   引用典故:陆贾金 

试发清秋兴,因为吴会吟。碧云敛海色,流水折江心。

我有延陵剑,君无陆贾金。艰难此为别,惆怅一何深。

《唐诗笺注》:

如此送别,语意深挚。

《李太白诗醇》:

严云:用延陵剑,古人亦太不忌。严沧浪曰:颔联写云水卷舒之状,必须二字方合,他字不能待也。当知句中自有正法眼,只求其是;好新作怪,皆为野狐。

 

登新平楼

去国登兹楼,怀归伤暮秋。天长落日远,水净寒波流。

秦云起岭树,胡雁飞沙洲。苍苍几万里,目极令人愁。

《增订评注唐诗正声》:

郭云:暮秋之景,悄然在目。

《升庵诗话》:

高柄选《唐诗正声》首以五言古诗,而其所取,如……李太白去国登兹楼,怀归伤暮秋”……皆律也,而谓之古诗,可乎?譬之新寡之文君、屡醮之夏姬,美则美矣,谓之初笄室女,则不可。

《李杜二家诗钞评林》:

高柄《唐诗品汇》、《正声》并作五言古,谬,杨慎有驳。

《唐诗分类绳尺》:

雄健横出,非强硬语也。

《李太白诗醇》:

谢云:写景感怀,无不曲尽其妙。结亦有跌宕之意。严沧浪曰:天长落日远,水净寒波流,太白多有此悠涵气象。

 

与夏十二登岳阳楼

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

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

按:一作向 一作雁别秋江去 一作逢

《唐诗品汇》:

刘须溪云:甚为不俗。

《唐诗分类绳尺》:

情中含情,飘飘欲举。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起句大是警语。通首俊爽,五六写高意,不刻时警。结亦有致。

 

秋登宣城谢朓北楼   引用典故:谢公 

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

《艇斋诗话》:

李白云: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老杜云:荒庭垂橘柚,古屋画龙蛇。气焰盖相敌。陈无己云:寒心生蟋蟀,秋色上梧桐。盖出于李白也。

《瀛奎律髓》:

太白亦有《登岳阳楼》句,未及孟、杜。此诗起句似晚唐,中二联合景而京壮,则晚唐所无也;宣州有双溪、叠嶂,乃此州胜景也,所以云两水;惟有两水,所以有双桥。王荆公《虎图行》目光夹镜坐当隅,虎两目如夹两镜,得非仿谪仙两水夹明镜之意乎?此联妙绝。起句所谓江城如画里者,即指此三、四一联之景,与五、六皆是也。

《唐诗广选》:

王元美曰:太白人烟二语,黄鲁直更之曰:人家围橘柚,秋色老梧桐。只易两字,而丑态毕具,直点金作铁手耳。句法(山晓句下)。

《唐诗直解》:

二字孤清。

《唐诗镜》:

五、六清老秀出,是天际人语。

《唐律消夏录》:

明镜彩虹字、字,皆在秋天晴空中看出,所以为妙。乃知古人好句,必与上下文关合。若后人就句论句,不知埋没古人多少好处。

《唐诗成法》:

三、四人多赏之,余嫌近俗。五、六佳甚,山谷改,评者嗤为点金成铁手,然亦不言之不为者何在。

《唐诗别裁》:

一联俱是如画(两水四句下)。人家在橘柚林,故;梧桐早凋,故

《唐宋诗醇》:

风神散朗。五、六写出秋意,郁然苍秀。吴昌祺曰:此种自堪把臂元晖。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三、四高华,非止骈丽;五、六句老成,复以自然,成其名句。方霞城曰:中四写景如画,正从起句生情。

《瀛奎律髓汇评》:

冯舒:看第二联,何尝分景与情?直作宣城语,几不可辨。冯班:谢句也。太白酷学谢。何义门:中二联是秋霖新霁绝景。落句以谢脁惊人语自负耳。纪昀:五、六佳句,人所共知。结在当时不妨,在后来则为窠臼语,为浅率语,为太现成语,故论诗者当论其世。无名氏(乙):襄阳微云疏雨一联澹逸,此苍深,并千古名句。

《唐诗近体》:

字、宇,实字活用,是炼宇法。

《唐宋诗举要》:

吴曰:刻划鲜丽,千古常新(两水二句下)。吴曰:苍老峭远(人烟二句下)。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五、六入画品中,极平淡,极绚烂。岂必王摩诘?

 

过崔八丈水亭

高阁横秀气,清幽并在君。檐飞宛溪水,窗落敬亭云。

猿啸风中断,渔歌月里闻。闲随白鸥去,沙上自为群。

《唐诗广选》:

刘会孟曰:此老原无俗气。

《唐诗分类绳尺》:

太白于事情景象夙兴,意兴契合,故信口道来,皆入妙品。

《近体秋阳》:

上句奇于下句,然下句较妙。盖诗之奇则在于情,诗之妙要在于虚,尤在于虚实相生。上句虚矣,下句虚中却有实理在(檐飞二句下)。

《唐宋诗举要》:

吴曰:雄阔奇肆(檐飞二句下)。

《李太白诗醇》:

翼云云:前解崔八丈水亭,后解写亭外之景,合字意。严沧浪曰:取景甚夷,不求高,亦不堕下一格,此正太白以浅近胜人之处。

 

太原早秋

岁落众芳歇,时当大火流。霜威出塞早,云色渡河秋。

梦绕边城月,心飞故国楼。思归若汾水,无日不悠悠。

《唐诗广选》:

只是一个直捷(末二句下)。

《唐诗评选》:

两折诗,以平叙,故不损。李、杜五言近体,其格局随风会而降者,往往多有。供奉于此体似不著意,乃有入高、岑一派诗;既以备古今众制,亦若曰:非吾不能为之也。此自是才人一累,若曹孟德之啖冶葛,示无畏以欺人。其本色诗,则自在景云、神龙之上,非天宝诸公可至,能栋者当自知之。

《唐宋诗醇》:

健举之至,行气如虹。唐汝洵曰:唐人汾上作必用《秋风辞》,太白曰:云色渡河秋,便无蹊径。

《唐宋诗举要》:

格调高逸。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出塞字,更用得好。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引用典故:漂母 

我宿五松下,寂寥无所欢。田家秋作苦,邻女夜舂寒。

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

《四溟诗话》:

太白夜宿荀媪家,闻比邻舂臼之声以起兴,遂得邻女夜春寒之句。然本韵二宇,应用以夜宿五松下发端,下句意重同拙,使无后六句,必不押韵,此太白近体,先得联者,岂得顺流直下哉?

《石园诗话》:

太白《宿五松山下荀媪家》诗末云: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夫荀媪一雕胡饭之进,素盘之供,而太白感之如是,且诗以传之,寿于其集。当世之贤媛淑女多矣,而独传荀媪,荀媪亦贤矣。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是胜语,非怯语,不可错会。村家苦况,写出如耳闻目见。

 

金陵其二

地拥金陵势,城回江水流。当时百万户,夹道起朱楼。

亡国生春草,离宫没古丘。空馀后湖月,波上对江州。

按:一作汉 一作瀛

《唐诗广选》:

蒋春甫曰:如此来又好。接得奇陡(当时二句下)。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起便有不羁之态。五、六直注向结,笔酣神舞。

《唐宋诗举要》:

雄迈悲凉。

《李太白诗醇》:

多少悲慨!

 

谢公亭   题注:盖谢朓、范云之所游

谢公离别处,风景每生愁。客散青天月,山空碧水流。

池花春映日,窗竹夜鸣秋。今古一相接,长歌怀旧游。

《唐诗评选》:

五、六不似怀古,乃以怀古,觉杜陵宝靥罗裙之句犹为貌取。今古一相接五字,尽古今人道不得,神理、意致、手腕,三绝也。

《唐宋诗醇》:

吴昌祺曰:通体完浑

 

夜泊牛渚怀古  题注:此地即谢尚闻袁宏咏史处

牛渚西江夜,青天无片云。登舟望秋月,空忆谢将军。

余亦能高咏,斯人不可闻。明朝挂帆席,枫叶落纷纷。

按:一作洞庭去 一作正

《沧浪诗话》:

有律诗彻首尾不对者。盛唐诸公有此体,如孟浩然诗挂席东南望……”之篇,又太白牛渚西江夜之篇,音韵铿锵,八句皆无对偶者。

《带经堂诗话》:

或问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之说,答曰:太白诗牛渚西江夜……”,诗至此,色相俱空,正如羚羊拌角,无迹可求,画家所谓逸品是也。

《古唐诗合解》:

此诗以古行律,不拘对偶,盖情胜于词者。

《唐诗成法》:

先写无片云为月明地,正写夜泊兼客怀。望月月愈明,人愈不寐,为怀古地,谢将军牛渚事还本题,只一句,却用二句自叹不遇,正写怀字。结落叶纷纷,止写秋景,有馀味。三句一解,六句两解,五律中奇格,与卢橘为秦树、少陵《送裴二虬尉永嘉》同法。诗格了然,而人以为怪,不可解。

《唐宋诗醇》:

白天才超迈,绝去町畦,其论诗以兴寄为主,而不屑于排偶、声调,当其意合,真能化尽笔墨之迹,迥出尘埃之外。司空图云: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严羽云:镜中之花,水中之月,羚羊挂角,无迹可求。论者以此诗及孟浩然《望庐山》一篇当之,盖有以窥其妙矣。羽又云:味在酸咸之外。吟此数过,知其善于名状矣。吴昌棋曰:《长信》犹用对起、此篇全散,如海鹤凌空、不必鸾凤之苞彩。田雯曰:青莲作近体,如作古风,一气呵成,无对待之迹,有流行之乐,境地高绝。

《唐诗笺注》:

不粘不脱,历落情深。

《诗法易简录》:

通首单行,一气旋折,有神无迹。

《精选五七言律耐吟集》:

举头千古,独往独来,此为佳作,一清如水,无迹可寻。

《竹林答问》:

盛唐人古律有两种:其一纯乎律调而通体不对者,如太白牛渚西江月、孟浩然挂席东南望是也。其一为变律调而通体有对有不对者,如崔国辅松雨时复滴、岑参昨日山有信是也。虽古诗仍归律体。故以古诗为律,惟太白能之,岑、王其辅车也;以占文为诗,唯昌黎能之,少陵其少路也。

《唐诗三百首》:

陈婉俊补注:以谪仙之笔作律,如豢神龙于池沼中。虽勺水无波,而屈伸盘拿,出没变化,自不可遏。须从空灵一气处求之。

《唐宋诗举要》:

吴曰:挺起清健。王孟无此笔(余亦句下)。

《李太白诗醇》:

严云:一结凄然。

 

寻雍尊师隐居

群峭碧摩天,逍遥不记年。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

花暖青牛卧,松高白鹤眠。语来江色暮,独自下寒烟。

《唐诗归》:

钟云:八句清浅,事称。

《唐诗评选》:

乃尔沉远,杜陵所谓往往似阴铿者也,非皮相供奉人得知。

《唐宋诗醇》:

一结擅胜,神韵悠然。吴昌棋曰:此种甚与襄阳相似。

《精选五七言律耐吟集》:

仙云满纸,太白往往写仙是仙。

《唐诗评注读本》:

首句属地说,次句属人说,三、四句正写字;既得其处,则先写青牛白鹤,用映村法;末以语罢下山作结,层次井然。先以拨云而上,后乃冲烟而下,用字俱有照应。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不必深,不必琢,但觉其应尔。翼云云:起句写隐居。三、四以字意承,见尊师之居,起然物外也。五、六既至隐居,而以物性之自然为映衬也。七、八以回去为合,先以拨云时上者,令乃冲烟而下,用字俱有照应。

 

访戴天山道士不遇

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雨浓。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唐诗归》:

钟云:全首幽适。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周敬曰:起联仙境。三、四极幽野之致。通为秀骨玉映,丰神绝胜。

《唐诗评选》:

全不添入情事,下拈死不遇二字作,愈死愈活。

《唐律消夏录》:

从水次有人家起,渐渐走到深林绝壑之间,而道士竟不知在何处也。仙乎仙乎!此等诗随手写出,看他层次之妙。

《增订唐诗摘钞》:

写幽意固其所长,更喜其无丹鼎气,不用其所短。

《诗筏》:

无一字说道士,无一字说不遇、却句句是不遇,句句是访道士不遇、何物戴天山道士,自太白写来,便觉无烟火气,此皆不必以切题为妙者。

《古唐诗合解》:

前解访道士不遇,后解则对景而怅然,倚树望竹泉而已。

《唐诗成法》:

不起不承,顺笔直写六句,以不遇结。唐人每有此格。水声溪午飞泉桃花等字,重出叠见,不觉其累者,逸气横空故也,然终不可为法。

《唐宋诗醇》:

自然深秀,似王维集中高作,视孟浩然《寻梅道士》诗,华实俱胜。

《李太白全集》:

王琦注:唐仲言曰:今人作诗多忌重叠。右丞《早朝》,妙绝古今,犹未免五用衣冠之议。如此诗,水声、飞泉、树、松、桃、竹,语皆犯重。吁!古人于言外求佳,今人于句中求隙,失之远矣。

《网师园唐诗笺》:

入画,画且莫到(首二句下)。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

生妍婉隽,殊似右丞。惟首句出韵耳。

《唐宋诗举要》:

吴曰:此四句写深山幽丽之景,设色其鲜采(犬吠四句下)。

《李太白诗醇》:

翼云云:用桃源事起,以不遇意承,以山中所见为转句。合句仍写不遇。又云:两三松,见倚不一处,不一时。

 

听蜀僧浚弹琴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唐宋诗醇》:

累累如贯珠,冷泠如叩玉,斯为雅奏清音。

《网师园唐诗笺》:

逸韵铿然、是能得弦外之音者。

《唐宋诗举要》:

一气挥洒,中有凝炼之笔,便不流入轻滑。

《诗境浅说》:

此诗前半首,质言之,惟蜀僧为弹琴一语耳。学作诗者,仅此一语,欲化作四句好诗,几不知从何下笔。试观其起句,言蜀僧抱古琴自峨嵋时下,已有入门下马气如虹之概,紧接三、四句,如河出龙门,一泻千里,以松涛喻琴声之清越,以万壑松喻琴声之宏远,句法动荡有势。五句言琴之高妙,闻者如流水洗心,乃赋听琴之正面。六句以霜钟喻琴,同此清迥,不以俗物为譬,乃赋听琴之尾声。收句听琴心醉,不觉山暮云深,如闻韶忘肉味矣。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一味清响,真如松风。

 

见野草中有曰白头翁者

醉入田家去,行歌荒野中。如何青草里,亦有白头翁

折取对明镜,宛将衰鬓同。微芳似相诮,留恨向东风。

《唐诗分类绳尺》:

咏物体,李、杜自是一格,与唐人不同,众人不免尖巧,而晚唐又失之。

《唐诗归》:

谭云:此则径似高、岑。

《唐诗援》:

题虽小,然一气呵成。天然浑雅,自是大家风度。

《唐诗观澜集》:

偶然落笔,自有绛云在霄之致。词直而意曲(如何二句下)。

《唐宋诗醇》:

结意刻深,却有风致。

 

 

观(一作听)胡人吹笛

胡人吹玉笛,一半是秦声。十月吴山晓,梅花落敬亭。

愁闻出塞曲,泪满逐臣缨。却望长安道,空怀恋主情。

《分类补注李太白诗》:

萧士赟注:太白放逐之馀,眷恋宗国之意随寓而发,观此诗末二句,概可见矣。

《批点唐诗正声》:

格韵散逸,唐诸公所未到。

《诗源辨体》:

或问:太白五、七言律,较盛唐诸公何如?曰:盛唐诸公本在兴趣,故体多浑圆,语多活泼;太白才大兴豪,于五七言律太不经意,故每失之于放,盖过而非不及也。五言如岁落众芳歇燕支黄叶落胡人吹五笛,七言如久辞荣禄遂初衣等篇,斯得中耳。世谓太白短于律,故表明之。

《李太白诗醇》:

严沧浪曰:其音凄清,其格浏亮,如水晶珠。

   



 

 

 

乐府之妃豨谁和

 这后花园窣静无边阔,
亭台半倒落;
2   名香叩玉真,受恩无尽,
赏春香还是你旧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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