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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陵古诗众家集评『7』

楼主:乐府之妃豨谁和 时间:2021-01-11 14:32:09




丹青引贈曹將軍霸

引用典故:俗眼白不義若浮雲真龍驊騮王右軍

將軍魏武之子孫,於今爲庶爲清門。英雄割據雖(一作皆)已矣,文彩風流猶(一作今)尚存。學書初學衛夫人①,但恨無(一作未)過王右軍②。丹青不知老將至,富貴於我如浮雲。開元之中(一作年)常引見,承恩數上南熏殿。凌煙功臣少顏色,將軍下筆開生面(當是重畫)。良相頭上進賢冠,猛將腰間大羽箭。褒公鄂公③毛髮動,英姿颯爽(一作颯)來(一作猶)酣戰。先帝天(一作御)馬玉花驄,畫工如山貌不同。是日牽來赤墀下,迥(一作夐)立閶闔生長風。詔謂將軍拂絹素,意(一作法)匠慘澹經營中。斯須九重真龍出,一洗萬古凡馬空。玉花却在御榻上,榻上庭前屹相向④。至尊含笑催賜金,圉人太僕皆惆悵。弟子韓幹⑤早入室,亦能畫馬窮殊相(一作狀)。幹惟畫肉不畫骨,忍使驊騮凋喪。將軍畫(一作蓋)善(一作妙)蓋有神,必(一作偶)逢佳士亦寫真。即今飄泊干戈際,屢貌尋常行路人。途窮反遭俗眼白,世上未有如公貧⑥。但看古來盛名下,終日坎壈纏其身。

按:① 衛夫人,名鑠,展之女,李矩妻,學書於鍾繇
② 王羲之學書於衛夫人
③ 貞觀十七年,詔閻立本畫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鄂國公尉遲敬德第七,褒,國公段志玄第十
④ 明皇好大馬,西域大宛歲有獻貢,命悉圖其駿
⑤ 幹,大梁人,初師曹霸,後入供奉,令師陳閎,對曰:陛下內廐馬,乃臣師也
⑥ 一作他富至今我徒貧

集评:

《彦周诗话》:

老杜作《曹将军丹青引》云:“一洗万古凡马空。”东坡《观吴道子画壁诗》云:“笔所未到气已吞。”吾不得见其画矣。此二句,二公之诗各可以当之。东坡作《妙善师写御容诗》,美则美矣,然不若《丹青引》云“将军下笔开生面”,又云“褒公鄂公毛发动,英姿飒爽来酣战”。后说画玉花骢马,而曰:“至尊含笑催赐金,圉人太仆皆惆怅。”此诗微而显,《春秋》法也。

《诚斋诗话》:

七言长韵古诗,如杜少陵《丹青引曹将军画马》《奉先县刘少府山水障歌》等篇,皆雄伟宏放,不可捕捉。学诗者于李、杜、苏、黄诗中,求此等类,诵读沈酣,深得其意味,则落笔自绝矣。

《䂬溪诗话》:

老杜“涂穷反遭俗眼白”,本用阮籍事,意谓我辈本宜以白眼视俗人;至小人得志、嫉视君子,是反遭其眼白,故倒用之。

《韵语阳秋》:

杜子美《曹将军丹青引》云:“将军魏武之子孙,于今为庶为清门。”元微之《去杭州》诗亦云:“房杜王魏之子孙,虽及百代为清门。”则知老杜于当时已为诗人所钦服如此。残膏剩馥,沾丐后代,宜哉!

《吴礼部诗话》:

又凡作诗,难用经句,老杜则不然,“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若自己出。

《唐诗品汇》:

刘云:起语激昂慷慨,少有及此(“于今为庶”句下)。 刘云:突兀四语,能事志意,毕竟往复浩荡,只在里许(“学书初学”四句下)。又云:自是笔意至此,非思致所及。谢无勉云:此自然不做底语到及至处者也(“富贵于我”句下)。刘云:“迥立”,意从容(“迥立阊阖”句下)。 刘云:首尾悲壮动荡,皆名言。

《唐诗援》:

申凫盟谓此首:首尾振荡,句句作意。

《唐诗归》:

钟云:此语作负真癖人不知(“丹青不知”句下)。钟云:“意匠慘淡经营中”,此入想光景,无处告诉,只“颠狂此技成光景”上句俦众中有之,下句幽独中有之,苦心作诗文人知此二语之妙(“意匠惨淡”句下)。钟云:五字说出帝王鉴赏风趣在目(“至尊含笑”句下)。钟云:骂尽凡手(“幹惟画肉”句下)。谭云:骨气挺然语,古今豪杰停读。钟云:韩幹名手,老杜说得如此,是何等胆识!然今人犹知有韩幹马而不闻曹霸,安知负千古盛名,非以画肉之战乎(“忍使骅骝”句下)。钟云:写即有品(“必逢佳士”句下)。钟云:可怜(“即今漂泊”二句下)。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顾璘曰:直语,亦是有生动处。陆时雍曰:“斯须九重”二语是杰句,“幹惟画肉”二语,此便是画家妙诀,不类泛常题诗。周珽曰:选语妙合处如龙行空中,鳞爪皆化为烟云。

《唐风定》:

沉雄顿挫,妙境别开,气骨过王、李,风韵亦逊之,谓诗歌之变体,自非虚语。

《唐风怀》:

南村曰:叙事历落,如生龙活虎,真诗中马迁,而“画肉”、“画骨”一语,尤感慨深长。

《唐诗快》:

此又是一起法,笔力俱足千钧(首二句下)。笔趣横流(“丹青不知”二句下)。闪烁怕人,“子璋髑髅”之句可以辟疟,何不用此句乎(“英姿飒爽”句下)?使观者亦复惨淡(“意匠惨淡”句下)。忽然眼张心动(“斯须九重”二句下)。骅骝丧气乎?英雄丧气乎(“忍使骅骝”句下)?俗眼青且不可,何况于白!然不白不成其俗(“途穷反遭”句下)。

《杜诗说》:

就家势起,起法从容;不即入画、先赞其书,更从容。“弟子”四句,乃抑彼扬此法,插此四句,更觉气局排荡。

《而庵说唐诗》:

此歌起处,写将军之当时,极其巃嵸;结处写将军之今日,极其慷慨;中间叙其丹青之思遇,以画马为主;马之前后,又将功臣、佳士来衬,起头之上,更有起头,结尾之下,又有结尾。气厚力大,沉酣夭矫。看其局势,如百万雄兵团团围住,独马单枪杀进去又杀出来,非同小可,子美,歌行中大将,此首尤为旗鼓。可见行兵、行文、作诗、作画,无异法也。

《杜诗解》:

(此诗)波澜叠出,分外争奇,却一气混成,真乃匠心独运之笔。

《原诗》:

杜甫七言长篇,变化神妙,极慘淡经营之奇。就《赠曹将军丹青引》一篇论之:起手“将军魏武之子孙”四句,如天半奇峰,拔地陡起;他人于此下便欲接丹青等语,用转韵矣。忽接“学书”二句,又接“老至”“浮云”二句,却不转韵,诵之殊觉缓时无谓;然一起奇峰高插,使又连一峰,将来如何撒手?故即跌下陂陀,沙泺石确,使人蹇裳委步,无可盘桓,故作画蛇添足,拖沓迤逦,是遥望中峰地步。接“开元引见”二句,方转入曹将军正面。……接“凌烟”“下笔”二句,盖将军丹青是主,先以学书作宾;转韵画马是主,又先以画功臣作宾,章法经营,极奇而整。……按“良相”“猛士”四句,宾中之宾,益觉无谓;不知其层次养局,故纡折其途,以渐升极高极峻处,令人目前忽划然天开也。至此方入画马正面,一韵八句,连峰互映,万笏凌霄,是中峰绝顶处。转韵接“玉花”“御榻”四句,峰势稍平,蜿蟺游衍出之,忽接“弟子韩幹”四句。他人于此必转韵。更将韩幹作排场,仍不转韵,以韩幹作找足语,盖此处不当更以宾作排场,重复掩主,便失体段;然后咏叹将军画,包罗收拾,以感慨系之篇终焉。章法如此,极森严,极整暇。

《义门读书记》:

《类本》云:此等,太史公《列传》也。多少事,多少议论,多少气魄!

《絸斋诗谈》:

《丹青引》与《画马图》一样做法,细按之,彼如神龙在天,此如狮子跳踯,有平涉、飞腾之分;此在手法上论。所以古人文章贵于超忽变化也。“褒公鄂公毛发动,英姿飒爽来酣战”,人是活的、马是活的可想。映衬双透,只用“玉花宛在御榻上”二句已足,此是何等手法!

《唐宋诗醇》:

起笔老横,“开元之中”以下,叙昔日之遇,正为末段反照;丹青之妙,见赠言之义明矣。通篇浏漓顿挫,节奏之妙于斯为极。

《唐诗别裁》:

不以正统与之,诗中史笔(“英雄割据”二句下)。神来纸上,如堆阜突出(“一洗万古”三句下),反衬霸之尽善,非必贬幹也(“幹惟画肉”二句下)。推开作结(“但看古来”二句下)。画人画马,宾主相形,纵横跌宕,此得之于心,应之于手,有化工而无人力,观止矣。

《读杜心解》:

“佳士”句,补笔引下。须知将军画不止前二项,故以写佳士补之。其前只铺排奉诏所作者,正与此处“屡貌寻常”相照耀。见今昔异时,喧寂顿判:此则赠曹感遇本旨也。结联又推开作解譬语,而寄慨转深。

《杜诗镜铨》:

神来之笔。申曰:与“堂上不合生枫树”同一落想,而出语更奇(“斯须九重”二句下)。张惕庵曰:此太史公列传也。多少事实,多少议论,多少顿挫,俱在尺幅中。章法跌宕纵横,如神龙在霄,变化不可方物。

《岘傭说诗》:

《丹青引》画人是宾,画马是主。却从善书引起善画,从画人引起画马,又用韩幹之画肉,垫将军之画骨,末后搭到画人,章法错综绝妙。……唯收处悲飒,不可学。

《昭昧詹言》:

起势飘忽,似从天外来。第三句宕势,此是加倍色法。四句合,乃不直率。“学书”一衬,就势一放,不致短促。……“开元”句笔势纵横。“凌烟”句,又衬。褒公”二句与下“斯须”句、“至尊”句,皆是起棱,皆是汁浆。于他人极忙之处,却偏能闲雅从容,真大手笔也。古今惟此老一人而已,所谓放之中,要句字留住,不尔便伤直率。“先帝”句又衬,又出波澜。叙事未了,忽入议论,牵扯之妙,太史公文法。“迥立”句夹写夹叙。“诏谓”以下,磊落跌宕,有文外远致。……此诗处处皆有开合,通身用衬,一大法门。

《唐宋诗举要》:

前人有谓作诗戒用经语,恐其陈腐也。此二句令人忘其为经者,全在笔妙(“丹青不知”二句下)。二句真马、画马合写,何等精灵(“榻上庭前”句下)。方曰:此与《曹将军画马图》有起有讫,波澜明画,轨度可寻,而其妙处在神来气来,纸上起棱,凡诗文之妙者无不起棱,有浆汁,有兴象。不然,非神品也。

 

發閬中

前有毒蛇後猛虎,溪行盡日無邨塢。江風蕭蕭雲拂地,山木慘慘天欲雨。女病妻憂歸意速①,秋花錦石誰復②數。別家三月一得書③,避地何時免愁苦

按:① 一作急 ② 一作能 ③ 一作書來

集评:

《杜诗详注》:

上四阆中景,下四发阆情事。蛇虎为患,无村可避,且当此云迷雨暗,愈增中途凄怆矣。

《杜诗镜铨》:

蒋云:《发阆中》为女病,知女病缘得书,节节倒出。

 

憶昔二首

引用典故:驕子天王坐御牀

憶昔先皇(謂肅宗)巡朔方,千乘萬騎入咸陽。陰山驕子汗血馬,長驅東胡胡走藏。鄴城反覆不足怪,關中小兒①壞紀綱,張后不樂上爲忙。至今今上(謂代宗)猶撥亂,勞身焦思補四方。我昔近侍叨奉引,出兵(一作兵出)整肅不可當(一作忘)。爲留猛士守未央,致使岐雍防西羌。犬戎直來坐御牀,百官跣足隨天王②。願見北地傅介子,老儒不用尚書郎。

按:① 李輔國,閑廄馬家小兒
② 程元振數譖郭子儀,遂解兵柄。乾元後數年,邠鳳西北盡陷蕃戎,代宗幸陝。詩蓋指此

集评:

《杜臆》:

肃宗至灵武,与出奔无异,诗云“忆昔先王巡朔方”,语极冠冕。至“张后不乐上为忙”,明是惧内。继云:“至今今上犹拨乱,劳心焦思补四方。”召乱者明是肃宗,而公俱不讳,真诗史也。

《义门读书记》:

《类本》云:用韵疏密有法。此句前辈多议其径率(“张后不乐”句下)。跣足下殿,用梁武事,却以打官随走言之,直而有体。是从《春秋》中“先存会温,后言王狩”得此句法。

《读杜心解》:

“先皇”其(按指代宗)炯鉴,今日其覆辙也:陈戒之旨切矣。

《杜诗镜铨》:

插入自家作衬渡,亦用法见变化(“我昔近侍”二句下)。蒋云:子仪留京事如此措词,与“诛褒妲”语并妙(“为留猛士”句下)。

 

其二

引用典故:膠漆魯縞薄蕭何律雲門

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①實。九州道路無豺虎(一作狼),遠行不勞吉日出。齊紈魯縞車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宮中聖人奏雲門,天下朋友皆膠漆。百餘年間未災變,叔孫禮樂蕭何律。豈聞一絹直萬錢,有田種穀今流血。洛陽宮殿燒焚盡,宗廟新除狐兔穴。傷心不忍問耆舊,復恐初從亂離說。小臣魯鈍無所能,朝廷記識蒙祿秩。周宣中興望我皇,灑血(一作淚)江漢身(一作長)衰疾。

按:① 一作富,一作盈

集评:

《唐诗归》:

钟云:“万家室”三字,古“家室”字连读(“小邑犹藏”句下)。钟云:太平景象,往往从极近事写出(“远行不劳”句下)。钟云:孔硕肆好之音(“宫中圣人”二句下)。谭云:愁人问答真境(“伤心不忍”二句下)。

《杜臆》:

远行不劳吉日出”,钟云:“太平景象,往往从极细事写出。”余谓:“宫中圣人”二句,才是太平景象,语简而诙。至“伤心不忍问耆旧”二句,与“反畏消息来”并妙。

《唐诗快》:

通篇亦平平无奇,但以“宫中”二语气象鸿伟,不忍弃之。诗多有以一二句而带挈一首者,此类是也。

《义门读书记》:

《连昌宫词》本拟此篇。才力相去,诚如子由论《长恨歌》之于《哀江头》也。

《唐宋诗醇》:

居然变雅,洽乱相形,极其沉痛。王嗣奭曰:“百馀年间”二句,盖言法度之存亡关乎国家之理乱。先叙此二语,随用“岂闻”二字转下,如快马蓦润,何等笔力!

《唐诗别裁》:

沉痛语,使人读不得(“伤心不忍”二句下)。

《读杜心解》:

述开元之民风、国势,津津不容于口,全为后幅想望中兴样子也。……“岂闻”四句,直说目下。中间隔一大段时光,故用“伤心”二句搭连之,……但远追盛事,以冀今之克还其旧耳。

《杜诗镜铨》:

妙语(“远行不劳”句下)。转笔健疾(“岂闻一绢”句下)。

 

冬狩行

題注:時梓州刺史章彝兼侍御史留後東川。

引用典故:乘驄五馬

君不見東川節度兵馬雄,校獵亦似觀成功。夜發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圍步驟同。禽獸已斃十七八,殺聲落日回蒼穹。幕前生致九青兕,駱駝東西南北百里間,髣髴蹴踏寒山空。有鳥名鸜鵒,力不能高飛逐走蓬。肉味不足登鼎俎,何爲見羈虞羅中。春蒐冬狩侯(一作候)得同,使君五馬一馬驄①。況今攝行大將權,號令頗有前賢風。飄然時危一老翁,十年厭見旌旗紅。喜君士卒甚整肅,爲我回轡擒西戎。草中狐兔盡何益,天子不在咸陽宮。朝廷雖無幽王禍,得不哀痛塵再蒙。嗚呼,得不哀痛塵再蒙②。

按:① 彝兼侍御,故云一馬驄
集评:

《杜臆》:

禽兽毙尽,百里山空,已无剩语,而忽入“鸲鹆”,法奇而意足。

《杜诗详注》:

胡夏客曰:《冬狩行》因校猎之盛,思外清西戎,内匡王室,视他题他篇之忧国者,尤为切贴矣。

《唐宋诗醇》:

大义凜然,及今诵之,如见其壮颜异色。申涵光曰:“草中狐兔尽何益”二句,即贾生不猎猛敌,而猎禽兽意。

《读杜心解》:

讽章(彝)之旨,最为深切。起四句,明提出猎,暗击勤王。次十句,详校猎之事,是题面。……后九句,借军容以讽勤王,是本旨。“老翁”“厌见”,插入自己,生动。……“草中”句,撇开前幅。“不在咸阳”,点醒主题。

《杜诗镜铨》:

王阮亭云:一题便是《春秋》书法。(“观成功”)三字便含末意。接入突兀(“飘然时危”句下)。张上若云:以流寓一老,正词督强镇为敌忾勤王之举,真过人胆力,真有用文章。

《昭昧詹言》:

前段叙猎,且叙且写,有起棱,有闲情。“飘然”以下一段,转笔如虎,入自己作议,托谕讽谏高远,此作诗归宿。元遗山《赤壁图》,蓝本于此。

《诗法易简录》:

(结语)叠一句大声疾呼,沉痛迫切,响彻云霄,必如此方与起笔奔放之势相称。

《十八家诗钞》:

微旨以文外曲致出之,故尔妙远。

《唐宋诗举要》:

吴曰:文外曲致,以寓微意(“肉味不足”二句下)。

《王闿运手批唐诗选》:

观此是“见羁”而谀之耳(“何为见羁”句下)。使君见此,喜耶?怒耶?必不敢以示之,便不必作(“为我回辔”等句下)。

 

釋悶

引用典故:七聖心迷

四海十年不解兵,犬戎(一作羊)也復臨咸京。失道非關出襄野①,揚鞭忽是過胡(一作湖)城②。豺狼塞路人斷絕,烽火照夜屍縱橫。天子亦應厭奔走,羣公固合思升平。但恐誅求不改轍,聞道嬖孽能(一作今)全生。江邊老翁錯料事,眼暗不見風塵清。

按:① 黃帝將見大隗,至襄城之野
② 即今蕪湖,晉明帝察王敦軍於湖,在當塗縣

集评:

《瀛奎律髓》:

此亦所谓“吴体”拗字。天宝十四年乙未,禄山反。至永泰元年乙已,恰十一一年。“犬戎亦复临咸京”,谓前年癸卯吐蕃入长安代宗出奔也。诗意曲折,“诛求不改”,“嬖孽全生”。此祸乱未已之兆。

《杜臆》:

此排律体,……然语排而气势流走,意不排也。天子出奔,而用黄帝、晋明隐语,用意忠厚。“天子”“群公”二语何等恳至!

《瀛奎律髓汇评》:

查慎行:此老意中原望升平,故末句分外沉痛。何义门:以“眼暗不见”自释,此闷何时可释耶?到不更言处忽谬其词,愈婉愈痛,亦借用世道平,眼更明。风人谲谏,结语妙活。纪昀:后六句未免太直。 许印芳:凡作拗体七律,每联下句第五字用平声,音韵方谐。此联合格,故晓岚密点之。通体似老而实颓唐,后六句又嫌浅露,故不取也。

《杜诗详注》:

通篇一气转下,皆作怪叹之词。

《读杜心解》:

此篇可古可排,为乱极思治之诗。……论事切中,语气含蓄。当与《伤春》五首参读。

 

閬山歌

閬州城中靈①山白,閬州城北玉臺②碧。松浮欲盡不盡雲,江動將崩未③崩石。那知根無鬼神會,已覺氣與嵩華敵。中原格鬬且未歸,應結茅齋看④青壁

按:① 一作雪 ② 一作壺 ③ 一作已 ④ 一作著,一作應著茅齋向

集评:

《唐诗归》:

钟云:绝妙危语,为蜀山传神(“忪浮欲尽”二句下)。钟云:以幽澹终,妙(末句下)。

《杜臆》:

三、四写景不着色相……“根无鬼神会”句必有所出,然不佳。

《义门读书记》:

景色无穷,缩作二句,奇绝(“松浮欲尽”二句下)。“气”字虚活,作“势”即死,亦不复与上句相应矣(“已觉气与”句下)。

《杜诗评注》:

胡夏客曰:此歌似拗体律诗。

《读杜心解》:

“松云”写得缥缈,“江石”写得玲龙。“那知”其“无”,正见其有。举“嵩华”相形,恰与“中原未归”合缝。

《杜诗镜铨》:

邵子湘云:奇句(“松浮欲尽”二句下)。

 

閬水歌

嘉陵江色①何所似,石黛碧玉相因依。正憐日破浪花②出,更復春從沙際歸。巴童蕩槳攲側過,水雞銜魚來去飛。閬中勝事可腸斷,閬州城南天下稀。

按:① 一作山 ② 一作閬山

集评:

《唐诗归》:

谭云:选杜诗,最要存此等轻清淡泊之派,使人知老杜无所不有也。

《杜臆》:

江阔见日从江中起,故云:“日破浪花出”。

《唐诗评选》:

恬雅自不与夔州他作为类。

《义门读书记》:

咏叹一句,无穷曲折(“阆州城南”句下)。落句山谷酷摹而去之转远。湘灵云:落语竹枝体。末二句与《阆山歌》同意,可悟虚实变换之法。

《杜诗详注》:

张綖注:公当远离之时,而不失山水之乐,亦足见其处困而亨矣。

《唐宋诗醇》:

二诗(按指此首与《阆山歌》)著语奇秀,觉空翠扑人,冲襟相照。

《读杜心解》:

“日出”、“春归”,从生色处写。“巴童”、“水鸡”,又从点缀处写。都是烘染法。……苦爱“阆中”二句,似旧歌谣。

《杜诗镜铨》:

邵云:句秀(“正怜日破”二句下)。刘须溪云:景少语长(“巴童荡桨”二句下)。结句咏叹,无限曲折。陈后山谓:二诗(按指《阆山》、《阆水》)词致峭丽,语脉新奇,句清而体好,在集中似又另为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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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府之妃豨谁和

 



1   这后花园窣静无边阔,
亭台半倒落;
2   名香叩玉真,受恩无尽,
赏春香还是你旧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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