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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小四王”之一王宸生平仕履考

楼主:清代诗人别集丛刊 时间:2021-01-13 16:39:38


作者简介

许隽超,男,文学博士,黑龙江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明清文献与文化研究,曾出版专著《黄仲则年谱考略》、《刘大观年谱考略》等。

摘  要

本文利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宫中朱批奏折、《清实录》、《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顺天乡试同年齿录》以及王宸友人诗文别集等史料,重新梳理了王宸的生卒年,辨析了他的官年、实年问题,考订出王宸官内阁中书、宜昌府同知、永州知府的起讫时间,并考察了王宸的治绩官声,揭示出其守永州时期的心态变化。日后鉴定王宸传世画作的真赝,探究其心态与画风的演变历程,本文应可作为重要的依据和参照。

关键词

小四王;王宸;生平仕履

 


在清初画坛上,王时敏、王鉴、王原祁、王翚合称“四王”,与吴历、恽寿平并称“清初六大家”。他们秉承明末董其昌的南宗山水画论,以正统派的文人画,代表着当时的主流画风,影响了有清一代的绘画风尚。雍乾以降,太仓人王昱、王愫、王宸秉承娄东画派的家法,常熟人王玖融虞山、娄东两派于一体,皆取得了较高成就,人称“小四王”。其中,王宸为王时敏六世孙,王原祁曾孙,其生平仕履,清人的记载便多语焉不详,至于今人所编工具书及坊间各拍卖公司的网站,更是以讹传讹,实有彻底厘清的必要,故撰此短文,以就教于学界同仁。日后鉴定王宸传世画作的真赝,探究其心态与画风的演变历程,本文均可作为重要的依据和参照。先引两条较重要的材料:

 

王宸,字子凝,原祁曾孙。乾隆二十五年举人,后以会试荐卷,取内阁中书。俸满,选授武昌府同知,擢湖南永州府知府,皆以安静为治。初,太仓王氏承时敏、原祁后,子弟多以能画闻,而推宸为巨擘。性洒落,修髯广额,滑稽谈笑,辄隐数人。家素贫,颇藉画以供朝夕,又嗜酒,酒酣落纸,淋漓满幅,自以为笔有神而腕有鬼也。既任永州,是山水最胜处,以造化为师,益造精妙,世人得其片纸,视为秘宝。宦辙所至,督、抚皆以笔墨属之,进御屏扇,多经其手,然不屑以资干进,乾隆五十八年致仕。湖广总督毕沅重其人,留寓武昌,阅四年而殁,年七十八岁。——嘉庆《直隶太仓州志》卷三十六《人物》


(王)原祁曾孙宸,字子凝,号蓬心,乾隆二十五年举人,官湖南永州知府。原祁诸孙,多以画世其家,惟宸最工,枯毫重墨,气味荒古。爱永州山水,自号潇湘子,有终焉之志。罢官后,贫不能归,毕沅为总督,遂往依之武昌,以诗画易酒,湖湘间尤重其画。著《绘林伐材》十卷,王昶称为“画史总龟”云。 ——《清史稿》卷二百九十[1]

 

这两条材料,勾画王宸生平大致不差,然前者言王宸以永州知府致仕,与后者所言被罢官矛盾。前者言王宸曾任武昌府同知,亦与文献记载不合。现就几个关键史实,分别补充梳理如下:

一,王宸的生卒年。据前引嘉庆《直隶太仓州志》(嘉庆七年刻本),王宸生于康熙五十九年(1720),卒于嘉庆二年(1797),享年七十八岁。此与《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顺天乡试同年齿录》(光绪间刻本)所载不合:

 

王宸,字紫凝,号蓬心,行二,甲辰年(雍正二年,1724)四月十二日戌时生。江南太仓州监生,民籍,习《易经》。(上栏)曾祖原祁,康熙庚戌进士,原任户部侍郎。曾祖母李氏。祖谔,康熙丙子科举人,内阁中书。祖母李氏。父述献,原任直隶保定府祁州知州。母朱氏。乡试第四十六名。(下栏)嫡伯祖謩,康熙丙戌进士,原任广东巡抚。嫡叔祖闇,恩荫生,现任工部虞衡司主事。胞叔述俭,附监。胞兄宰,候选州佐;胞弟宛,候选州佐,出嗣;豊,太学生;寰、官,幼。妻周氏,原任云南开化府同知献琛公女。女三。侄肇孙。        

 

齿录所载,较嘉庆《直隶太仓州志》少四岁。又据《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王宸自呈履历:“臣王宸,江苏太仓州举人,年伍拾岁,现任内阁中书。俸满引见,记名以同知用。今签升湖北宜昌府同知,敬缮履历,恭呈御览。谨奏。乾隆叁拾捌年肆月贰拾柒日。”[2]亦自称雍正二年生。清代文官考核,以守、才、政、年四格评等第。年,即官员的年龄,有青、壮、健之别。年老衰惫者,非但升迁无望,甚至有可能被勒令休致,这就是官员将实年减去若干岁,以为官年的原因。王宸官年为雍正二年(1724)生,可以据此认定。

至于王宸实年是否为康熙五十九年(1720)生,尚须其他材料进一步证明。按,洪朴《伯初诗钞》(嘉庆间刻本)有《赠郑中丞,即用中丞赠戴、吴两典试元韵》诗二首,后二题为《叙旧为蓬心王丈六十寿》诗,乃同时所作。又,吴俊《荣性堂集》(嘉庆间刻本)卷七有《余与大庾戴莲士翰撰曾同为中书舍人,己亥八月,同奉命校士武昌。其时新安洪素人吏部为学使,而闱中则武林施柳南太守为监试,娄东王蓬心司马为分校。撤棘后,禾中田耕堂太守、海宁陈竹香刺史因公来鄂,五君者,俱曾为中书舍人,合予与翰撰为七人焉。重阳后二日,宴于洪素人使院,次日蓬心作〈鄂城雅会图〉,凡七以分弆之,还轺匆促,未有诗也。辛丑七月坐雨宣南,偶一展图,欢宴如昨,辄成七律二篇,聊纪雪鸿踪迹,庶几大雅览而和之》诗。洪朴(素人,1746~1783)乾隆四十二至四十五年督学湖北,吴俊(1744~1815)与戴衢亨(莲士,1755~1811)典湖北乡试,在乾隆四十四年(1779,岁次己亥)八月。是科王宸为分校官,时年六十,亦可证其生于康熙五十九年。至于齿录中记载的王宸出生月日,本无作假的必要,故王宸应生于康熙五十九年四月十二日。

二,官内阁中书的起讫时间。《清实录·高宗实录》卷六三七载:“丙辰(乾隆二十六年五月十八日),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引见。……又带领会试取中,以中书、学正、学录用之举人引见,得旨:汤上选、姚士烺、章棠、陈彬、戴观、余瑚、吴襄、王宸、李调元、王文涌、……俱著以中书、学正、学录遇缺补用,如有愿回籍者听。缺出时,如应补之人已经回籍,即以其次挨补。所有回籍人员,遇别项考试,仍准其一体赴考。”[3]此时的王宸,只能称为候补中书。《乾隆帝起居注》乾隆三十一年九月初五日条载:“吏部奏,内阁中书员缺,请以取中候补中书王宸拟补一疏,奉谕旨:‘王宸依拟用。馀依议’。”[4]汉票签处:“掌缮写汉字票签,记载诏旨及撰文。”王宸官中书时的同僚,为程晋芳(1718~1784)、吴泰来(1722~1788)、严长明(1731~1787)、潘庭筠(?~1806)、张埙(1731~1789)、金榜(1735~1801)等,皆一时之选。[5]又据前引《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王宸自呈履历,知王宸三十八年四月由内阁中书俸满,升任湖北宜昌府同知。

三,任永州知府的起讫时间。按,乾隆五十三年春《大清搢绅全书》(京师西荣庆堂刊本)载:永州府“知府加二级王宸,江苏太仓州人,举人,乾隆四十八年四月升”。养廉银年一千六百两。又,湖南巡抚姜晟乾隆五十七年六月十七日《奏为永州府知府王宸年老体衰病难就痊请休致事》折云:

 

湖南巡抚臣姜晟跪奏,为知府患病,奏明请旨事。窃照永州府知府王宸,由内阁中书俸满,选授湖北宜昌府同知,大计卓异,推升今职,于乾隆四十八年九月到任。五十五年俸满,送部引见,奉旨:“回任。钦此。”查该府在楚年久,办事勤慎,并曾护理衡永道篆,臣于上年六月抵任后接见该府,察其年岁虽及七旬,而精神尚能贯注,一切均办理裕如。本年五月内,闻该府染患脾泄病症,恐致旷误,正在留心查察间,据该府详恳,转请解任调理。当经委员前往验看,患病属实,并无捏饰规避别情。臣查该府所患病症,一时难冀速痊,且精力顿觉就衰,将来似难起用,可否准予原衔休致,出自圣恩。除现饬即行解任调理,并照例取具医验各结,另疏题报外,理合会同督臣毕沅,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乾隆五十七年六月十七日。乾隆帝朱批:“该部知道。”[6]

湖南巡抚姜晟《奏为永州府知府王宸年老体衰病难就痊请休致事》折


(附片)臣姜晟跪奏。再,查永州府管辖一州七县,苗、猺杂处,事务冲繁。现在知府王宸已因患病,解任调理,例应即行遴员委署,以重地方。查有直隶桂阳州知州岳兴阿,年壮才明,办事稳练,堪以署理。除檄饬遵照外,合并会同附片奏闻。谨奏。乾隆帝朱批:“览。”[7] 


据此,知王宸乾隆四十八年九月到永州知府任,五十七年六月因病休致,而非《清史稿》所说的被罢官。嘉庆《直隶太仓州志》言其“乾隆五十八年致仕”,也不准确。此外,毕沅《灵岩山人诗集》(嘉庆四年刻本)卷三十八《蓬心有遂初之意,九用前韵》诗,乾隆五十四年九月作:

 

牛磨团团一世怜,望尘老尚拜车前。心惊马齿怀乡土,累重猪肝感暮年。庄旨骚情呈幻相,韩诗柳记证因缘。柴桑松菊荒三径,只恐归来断爨烟。蓬心近绘《吟诗送老图小像》,为书“庄骚幻想”四字于卷端。

 

毕沅(1730~1797)与王宸为同乡好友,时官湖广总督,以巡视各镇营兵过永州。观毕沅此诗,知王宸是时已坚烟霞之志,三年后始如愿而已。王宸致仕后,寓居武昌。此后五年中,毕沅除乾隆五十九年九月至次年二月降补山东巡抚外,皆任湖广总督,直至嘉庆二年七月卒于任。凌霄(1771~1828)《快园诗话》卷一(嘉庆二十五年刻本)曾说:“毕秋帆师自书两湖节署天香堂中联曰:‘绿酒红镫,数载论心三鼎甲;苍颜玉树,一时把臂两门生。’师状元,洪稚存学使亮吉、孙渊如观察星衍榜眼,王梦楼太守文治探花。王蓬心太守宸最长,余最幼也。”老友王宸,当然是毕沅的座上客。又,吴树萱(?~1800)《霁春堂集》(道光八年刻本)卷八《为友人题王蓬心〈楚山欲雨图〉》诗,其二云:

 

娄东宗法有三支,重见廉州老画师。蓬心树石宗法麓台,其结构神韵,酷摹圆照。白发千茎醪百醆,晴川官阁夜吟诗。蓬心乞休后,楚中僚庶都以笔墨丐请,刻无馀暇,至今尚留滞武昌也。

 

王宸其时笔墨应酬之多,以至“刻无馀暇”,既可见其画名之盛,亦可知其晚年生活是惬意充实的。祖之望(1755~1814)《皆山草堂诗钞》(嘉庆十七年刻本)卷六有《蓬心太守乞休,构心太平庵于鄂渚,贻以洗桐之资,兼诗为谢,依韵奉酬。蓬心为麓台先生侄孙,太常烟客之后也,能诗画,善饮,年七十馀,强健如少年》诗,乾隆六十年作。若非“强健如少年”,王宸还真应付不了这种“刻无馀暇”的晚年生活。[8]《清史稿》所云“罢官后,贫不能归”,乃想当然之辞了。

四,为政之官声。王宸任内阁中书七年,宜昌府同知十年,永州知府九年,前后服官二十六载。其官声如何,与其画品当不无关系,故亦需加以考察。

据前引湖南巡抚姜晟奏折,王宸在湖北宜昌府同知任上,大计卓异。清代文官的考核,凡京察一等和大计卓异者,皆曰举,道府厅州县十五人举一,佐杂教职一百三十人举一。王宸所官府同知乃佐杂官,非正印官,而能举以卓异,其治绩必然是非常突出的。杨瑛昶(1753~1809)《不易居诗钞》(乾隆五十八年刻本)卷三《寄怀王蓬心司马》诗其二,有“三绝诗书画,一官龟鹤琴”之句,展现了王宸在宜昌府同知任上的另一侧面。

王宸官永州知府,有当时督、抚所注考语为凭。如湖广总督舒常乾隆五十二年《湖南司道府考语清单》云:“永州府王宸,年六十四岁,江苏太仓州举人。乾隆四十八年九月二十日到任。该员安静老实,堪供厥职。”湖南巡抚浦霖乾隆五十二年考语云:“老成端重,虽年近七旬,而精力尚健,办事并无贻误。”五十三年考语云:“镇静老成,虽年近七旬,精力尚健,办事并无贻误。”五十四年考语云:“端重老成,虽年近七旬,而精力尚属强健,事无丛脞。”五十五年考语云:“老成持重,表率有方。”[9]另,道光《永州府志》(道光八年刻本)卷十三《良吏传》载:

 

王宸,字蓬心,吴县举人,乾隆间守永十年,风致超澹。垂帘晏坐,日作书画,葺亭西冈,啸咏其中。人或讥其不事事,然镇静自守,要非俗吏也。试士,焚香告天,一清锢弊。城南重葺龙神庙,雩祷以时。郡署后梅孝女祠,为作文以表章之。擿发盖非所长,不忍因此没其善云。

 

所云“不事事”、“镇静自守”诸语,与嘉庆《直隶太仓州志》的“安静为治”,督、抚考语中的“安静老实”、“镇静老成”,措语大致相同。无怪乎俞蛟(1752~?)以“风流太守”目王宸:

 

王蓬心名宸,太仓巨族也。少登贤书,由中翰历官至永州太守。工诗善画,山水师黄子久,笔力雄浑沉著,几欲登堂而窥其室。世之学大痴者不少,得其皮毛,便矜张夸大,而峰峦堆砌,布置逼塞,树木则欹斜错杂,不按章法,此皆未曾见大痴之真迹,但得后人转辗临摹之恶态也。蓬心为少司农麓台之孙,去奉常公烟客六世,二公当日笔墨皆宗大痴,为本朝山水家领袖,而又收藏古名迹最富,蓬心本其家学,足知渊源之有自矣。居官簿书之暇,诗酒自娱,有燕寝凝香之雅,人俱目为风流太守。年七十馀致仕,湖北毕抚军延之作画,主宾款曲,其得罄腕下烟霞丘壑之妙可知也。雅好弈而不工,遇宴会,喜与人拇战。世俗拇战,无论胜负,率以三数而止。蓬心若负其二,则不终数,且毕席不与其人战。弈胜,可终日不倦,负亦即止。其门客属吏,或故为败北,则诩为色喜,此亦其生平之小疵也。[10]

 

王宸棋德不甚佳,与其说是“生平之小疵”,不如说展现了一个艺术家的童心和率真。总之,在俞蛟笔下,作为官员的王宸,除了吟诗作画,似乎再无他事。而毕沅《灵岩山人诗集》卷三十八则有《闻蓬心守永七年,颇有惠政,再用前韵》诗:

 

豪强裁抑困穷怜,舆诵轰轰聒马前。地瘠最宜暄爱日,官清容易召丰年。读书世受和平福,学佛人多欢喜缘。笑予惭无康济术,幽花户户有炉烟。

 

王宸遇事裁抑豪强,怜悯困穷,广播惠政,而平日则多寄情于山水、丹青之间。与任宜昌府同知时不同,此时的王宸步入老年,恬淡之心已多于用世之志。这一细微的心态变化,对于鉴定并区别宜昌、永州两个时期的画风,也不会没有帮助。 

最后,将王宸生平仕履作一个概括:康熙五十九年四月十二日生,王宸生。乾隆二十五年,以监生举顺天乡试。二十六年会试,取中正榜,五月引见,以中书候补。乾隆三十一年九月,补内阁中书,在汉票签处行走。三十八年四月,俸满选授湖北宜昌府同知。四十四年八月,分校湖北乡闱,大计卓异,四十八年四月推升湖南永州府知府,同年九月二十日到任。五十二年六月,护理衡永郴桂道篆。五十五年俸满,赴部引见,旋回任。五十七年六月,因病休致。后侨寓武昌,嘉庆二年卒。

注 释


[1] 《清史稿》,赵尔巽等撰,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46册,第13901页。

[2] 《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秦国经主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影印,第20册,第278页。又,同册第258页载:“臣王宸,江西吉安府庐陵县人,年伍拾叁岁。乾隆叁年戊午科中式第玖拾柒名举人,候选知县。今签掣得湖北武昌府嘉鱼县知县缺,敬缮履历,恭呈御览。谨奏。乾隆叁拾捌年贰月贰拾柒日。”此为同名之庐陵王宸,与太仓王宸皆乾隆三十八年赴楚上任,亦奇事也。

[3] 《清实录》,中华书局1987年影印,第17册,第111~112页。

[4] 《乾隆帝起居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影印,第25册,第394页。

[5] 《搢绅册便览》,乾隆三十五年冬季京师崇寿堂刻本。刘珏《1783年之后王宸山水画风的鉴定研究》(中央美术学院2007年硕士论文),认为“内阁中书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职”,乃想当然之辞。

[6] 见湖南巡抚浦霖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初八日《奏为委任世宁署理岳常澧道所遗衡永道委任永州府知府王宸护理等事》折,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宫中朱批奏折,档号04-01-12-0221-030。

[7]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宫中朱批奏折,档号04-01-13-0091-017,附片档号04-01-13-0091-016。

[8] 王宸晚年听觉已迟钝。史善长《秋树读书楼遗集》(道光十五年刻本)卷十三《澹宁轩席上作呈弇山先生十首》诗,乾隆五十八年秋作。其七云:“兀坐垂头唤不譍,如何退守似聋丞!欢场阑入闻根断,可要缠头一束绫?”自注:“王太守宸比重听。”

[9] 以上五条考语,皆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宫中朱批奏折,档号依次为04-01-13-0104-019,04-01-13-0079-007,04-01-13-0081-046,04-01-13-0082-060,04-01-13-0085-055。

[10] 俞蛟《梦厂杂著》卷七《王蓬心传》,骆宝善校点,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第138~139页。


本文刊发于《明清文学与文献》第二辑。经作者授权刊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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